8月25日至26日，我校管理学院“沃野繁星实践团”在宜宾市兴文县开展“农产品‘直通车’的数智赋能与协同治理研究”的专题研究。调研期间，团队先后走访麒麟苗族乡崔家村、象鼻村、三合村，古宋镇金鸡山村、大田湾村，共乐镇拖船村、福寿村、自由村等8个行政村，与县供销社、村干部及农户开展深度交流，围绕数智化需求、协同治理逻辑和利益联结等核心议题展开调研。
从“供销社+国企+民企”到“能收尽收”：一场多方协作的乡村实验
调研首日，团队在县供销社开展座谈交流。供销社负责人介绍，项目借鉴浙江“千万工程”经验，针对山区农户居住分散、农产品出村难的实际问题，探索“供销社+国企+民企”三方合作模式。项目自2025年5月启动以来，已从1.0直接收购升级为2.0订单农业模式，但县供销社副主任彭崧也坦言：“改制后无资金、无资产、缺少经营管理人员，国企单独运营收购散户农产品属于亏损业务。”项目面临多重挑战：农户标准化不足、叶类蔬菜损耗高、学校食堂招投标门槛导致合作受阻。供销社占股仅5%，不参与利润分配，项目核心目标是完成县委县政府交办的助农增收任务，运营企业自身生存压力较大。
图1实践团与供销社领导开展座谈交流
8个行政村入户走访：便利性与价格敏感性的区域分化
实践团深入8个行政村开展访谈。调研发现，直通车参与意愿呈现明显的区域分化特征。
在距离集镇较远的村庄，散户居多、赶集不便，直通车便利性优势突出。大田湾村单次参与农户最多达二三十户，部分单次收入超四百元。象鼻村约三分之一农户种菜，留守老人种菜已成职业。但该村收购频率不足——约一个月仅来两次，丝瓜过两天即老化，村干部建议一个月三次。上半年该村春节蔬菜采取先订单后种植模式销往云南，证明订单模式有落地基础。而在距离集镇较近的共乐镇，农户步行几分钟即可到达集镇，集市零售价高于直通车收购价，农户更倾向于自行赶集。崔家村农户直言：“收购价比自己运去卖要低，价格提升才会多参与。”
图2 实践团与行政村合影图 图3 实践团帮助农户收菜图
成本账与小农思维：运营亏损的深层矛盾
古宋镇副镇长范修平分析，农户仅关注直接收入，从未计入自身时间、人力和运输损耗成本。“农户总觉得直通车收购价低，但把自己的人工、损耗成本全部转嫁给了直通车。”这种小农思维导致农户难以接受基于综合成本核算的定价，形成“农户嫌低、企业亏本”的双输局面。同时，直通车目前是单向流通——农产品从乡到城，工业品、日用品到不了乡下。农村需求分散，特定品牌、型号难以批量匹配，逆向物流成本高。
图4 实践团与村干部交流图
破局方向：标准化分级与B端渠道拓展
针对直通车可持续运营，古宋镇副镇长范修平提出了初步思考方向：若仅靠农产品差价则无法覆盖成本，关键在于提升农产品附加值。他建议可在收购端建立分级标准，根据品质差异化定价，引导农户提升品质意识。同时重点对接学校、政府机关食堂等B端渠道，并争取将一次性补贴转为常态化运营补贴。古宋镇农服中心副主任张燕也指出，目前销售端宣传力度不够：“东西是好的，但知道的人太少了，宣传没跟上，导致好东西也滞销。”
图5实践团走访城乡直通车超市专柜区
标准入户、宣传进村：打通产销对接“最后一百米”
调研期间，实践团向农户发放了自行设计的“农产品收购包装标准图”，以图文对照方式帮助农户了解品质分级标准。农户普遍反映标准清晰、便于对照。在收购现场，团队成员主动帮助农户搬菜、整理装筐。农户反映，收购主要查验虫害与菜品品质，纠纷整体较少。
图6 实践团发放标准卡
从“输血”到“造血”：城乡直通车仍需多方合力
两天的调研中，团队深入8个行政村，累计访谈农户20余人、发放标准图20余份，围绕直通车“最初一公里”难题获取了大量一手数据。从供销社改革后的体制困境、农户成本认知偏差与价格敏感性的区域分化，到小农思维与市场经济的结构性对冲，调研显示城乡直通车的可持续运营，已不仅是“能否收得上来、卖得出去”的渠道问题，更是“能否算得过成本账、能否以品质与品牌赢得市场”的系统命题。团队成员表示，此次实践让他们理解了乡村流通的真实逻辑，也看到了助农增收的复杂与不易。下一步，实践团将结合调研发现，围绕村级治理困境与利益联结机制开展深入研究，为完善城乡直通车运行模式提供参考建议，以青年视角为乡村振兴贡献一份力量。
